MOOMOO.
团饭。勉强算的上是个写手。
有这个荣幸的话,大家一起玩吧。

Oath.(上)

0.
今晚没有月亮。

浓稠又寒冷的黑夜,适合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,适合阴谋家密谋计画。

对于久经世事的佣兵来说,适合展开行动。

文星伊自屋顶上轻巧地落了下来,像隻举翅降落的隼。

她站起身,漫不经心地环顾四周。

这是座富丽堂皇的厅堂,镀金的神像高悬于壁上,四处点缀着精美的浮凋和壁画。

这里是圣堂。早在她来到世上的千百年前,这里就是一座圣堂。

与百年前、甚至是与昨日不同的是,大厅成了一座鲜红的染缸。

她往前踏出一步,鞋底便发出黏腻的滴答声。

那是血。整个圣堂的白大理石地板上,染满了鲜血。

这里理应是人民信仰的最高殿堂。无论出生、祈祷、封赏、死亡,圣堂一直都是贵族和人民的倚重。

可是一旦沾染上世俗的权力,这个地方又与屠宰场有何异。

文星伊嘲讽似的叹了口气,疾步走向大厅,无声得像是烛光下的黑影。

的确,她是一道影子。 而人类不会去查看身后影子的异样。

那个身着盔甲的侍卫站在圣堂唯一的出路前。她抽出繫在腰后的匕首,双臂环绕过他的身子,探手至他的脖颈上一抹。

圣堂的地板上又多了一个人的血液。

割断咽喉实属背后偷袭绝佳的法子。既不会有惨叫,亦不会让衣物沾上血迹。

骑士不会知道,因为他们只求荣誉;佣兵却会知道,因为他们只求成果。

文星伊把侍卫的尸体安静地放置在地面,顺手用他白色的披风拭淨刀刃。

然后她对着中央的圣坛开了口。

“出来吧,公主。我是来带你离开的。”


1.
“说实话,我真的受够野外的生活了。”

金容仙拥着自己的肩,坐在大石头上低声抱怨。

文星伊跪在堆好的柴火前,双手用力碰撞着打火石,没有回话。

抱怨的主人只好移开目光。她其实也不指望得到什么回应。

她明白自己在逃亡的路途中,不应该如此娇气,可是她真的受够与潮湿的树林为伍了。

“路上有那么多间客栈,难道我们不能随便去一间投宿吗?”

打火石摩擦出一些零散的火星子,飘落在枯枝上。文星伊小心翼翼地伸手罩着初生的火焰,又添了几根细枝作为它的粮食。

“除非您想在王城的地牢里定居。”她朝着火堆吹着气说,“不过请您体谅我捨不得看着一袋金币就这么在牢里生鏽的心情。”

“——而且请您相信我,地牢并不会是个比树林好的去处。”

是的。这是一个奇怪的组合,由一位王朝刚被兵变的前任公主,与一位为钱出生入死的佣兵组成。

金容仙明白,若不是自己的舅舅开了价,这个人根本不用带着她四处流亡。

而若是没有这个人,或许她现在也是圣堂里尸体堆上其中一具。

公主拿起一旁的皮革水袋,轻啜了一口。“告诉我,如果他们开出了双倍的价码,你会把我交出去吗?”

佣兵终于抬起眼看她。那双漂亮的、透黑如黑曜岩的双眸里,燃着亮橘色的火光。

那是一双容易叫人喘不过气的眼瞳。“或许吧。”

模稜两可的回答,可是她们心底都有确切的答案。

佣兵唯一的信仰便是钱。他们侍奉金币为主人,无论是谁他们都会背叛,唯独不会背叛金钱。

事实上,佣兵们就是一群混帐。金容仙眯着眼,好让自己观察她的眼神不那么醒目。

为什么她眼前的混帐没有一点惹人厌的模样,反而长得这么好看呢。

她的那头棕色长发如流水般轻盈柔顺,令人情不自禁地想要触碰。而她的美貌,就像是一朵立于山巅的野花,强劲、坚韧,独有一股野性的美。

思及至此,金容仙摇了摇头。一位淑女不应随意评价他人的面目。

她拉开视线,接下文星伊递过来的烤兔肉。“再这么待在树林里,我觉得我可能会逃走,然后找间乾淨的旅店住宿。”

文星伊露出她们见面以来首度的微笑,像是拨云见日后洒下的阳光那般温和。

“公主殿下,我相信您离开我后活不过三天。”她轻快地笑,将另一隻剥好皮的兔子架在火堆旁。“至于乡下旅馆,我的良心令我提醒您,那里对于一个甜美的女孩比野兽环绕的树林危险得多。”

公主咕哝几声。“你不会不知道我在开玩笑吧。”

她试图对于佣兵的话不予理睬。天知道她开启这个话题只是想要转移注意力。

现在她的确达到目的了。

因为她无法将自己的眼神自文星伊微笑的脸上移开。


2.
文星伊向来都是一个极富耐心的人。

她曾受僱于许多人。贵族、富商、奴隶贩子……而执行的对象自孩子到老妪,女人或男人,应有尽有。

公主还是头一次。

“我们还要走多少天?我在这堆发霉的青苔之间睡不好。”金容仙喘喘停停,嘴里却不间断的说着话。“如果你通融让我睡一晚旅店,你拿到的赏金可能会翻倍。”

通常她的任务对象是不会这么多话的。他们都害怕她,这个杀人不眨眼的佣兵。

但是公主不害怕。

所以即使她总是抱怨,文星伊依然很有耐心。

“我的小姐,难道您不觉得安全比赏金重要多了吗?”

她一面砍倒树丛,一面低声反问。

公主停下了步行。“你说谎。”她微笑起来,“你是个佣兵,赏金才是你们唯一在乎的东西。”

她微笑的样子,像是精雕细琢、被安放在颈项上的璀璨宝石。那头熔金般的金色长发在幽暗的树林间,就像一匹难能得见的阳光。

金容仙是一朵温室里栽培,开得正艳的花朵,极尽华美、气度不凡。

虽然她该死的从没见过温室里的花,但肯定和她所想的一样。

文星伊看着她想,那是一位公主。一位货真价实的公主。

“您说的有理,聪慧的公主殿下。”她装模作样地躬身,把水袋扔给对方。

“您这番长篇大论下来一定口渴了。我建议您坐下来喝点水,然后等我为您带几隻兔子回来——”

佣兵突然顿住了。这里有什么不对劲。这片树林太过于安静。

平时的林子应该是有许多动静的,现在她却半点也听不见。

敏锐的战斗直觉告诉她,有危险正在迫近。

金容仙也安分下来,眼神在周围转了一圈,轻声附耳问道。“怎么,有问题吗?”

身为一个王家的孩子,学会察言观色便是他们人生的第一课,亦是赖以维生的技能。

她从文星伊面上辨别出危险的气味。

佣兵反手揽住公主的腰。“嘘,别出声。”她看了看四周,拔出绑在腿间的小刀。

“这把刀给您。”她将它塞进金容仙纤细的手里,“防身用——您应该知道要拿尖的那端刺敌人吧?”

她的话无疑是种变相的取笑。但是迫于情势,金容仙只能不满地点头。

公主的手白淨细緻而指节分明。那柄被锻造出来杀戮的兵器委实衬不起淑女的双手。

但是文星伊知道——她们都知道别无选择。

佣兵拉着她滑下一旁的陡坡,找了个被树根盘绕的岩盘凹槽安置好她。

“千万别出来。”

她的气息悠悠拂上金容仙的耳根。她们首次距离如此之近,若不是情况危急,否则文星伊肯定能发觉公主变红的耳尖。

噼啪。树枝被践踏过后断折的声音。敌人来了。

“——你们就不要躲了,不然我就会放出这些猎狗,”男人讪笑着说,“牠们可是一群贪婪的畜生。”

文星伊收紧了下金容仙的指尖,无声地重复。

“不要出来。”

公主颔首,看着她站起来踏上陡坡。

面对敌人,首要之务并非分析胜算,而是用眼睛观察。

坡顶上,三个男人站在她们丢下的行囊间,身上罩着几件破旧的皮甲,手里握着直剑。

其中一人牵着两条拴住嘴巴、面貌凶恶的猎犬。牠们大约就是吓跑森林里动物的主因。

在这个偏离森林大道久矣,人迹罕至的树林里,几乎不用费心思去猜测他们的身分。

他们可能是山贼、逃兵或通缉犯,或者三者兼具。

男人们的剑尖对准了文星伊。“放下武器。”

她照做,扔下腰边繫着的长剑。“我投降。”

“很好。”站在最前头、蓄着乱七八糟鬍鬚的男人开口。“另一个小姑娘呢?”

看来他们已经跟着她们一段时间了。文星伊耸耸肩,“刚才跑了。”

旁边光头的男人笑了几声。“那也不重要了。”他转向鬍鬚男子,“头子,不如我们先把她就地正法了吧?”

佣兵懒懒地靠在枝干上,冷眼看着他们把猎狗拴好,解着裤头朝自己靠近。笑了。

“——如果是我的话,就会先去追她。”

她垂下视线,“一个现任王室悬赏两百金币的前任公主,和一个没有任何价值的女人,没必要和钱过不去吧?”

他们交换了几个眼神。“你说的话可信吗?”

“若我是个骗子,又何苦带她走这条路呢?”文星伊勾起嘴角,“大道上认得她的人太多了,我怕还没到王城金子就给人抢了。”

她又补充一句,“信不信由你,不过再犹豫人就跑远了。”

鬍鬚男人沉思了会,伸手指着光头。“你,留在这里看好这个娘们。”他朝一旁的男人挥手,“解开猎狗,我们寻宝去。”

他又威吓地瞪了文星伊一眼。“要是你骗我,要你好受的。”

“悉听尊便。”

这些男人的脑袋向来不好使。文星伊知道这点,并且乐于利用。

那两个男人背过身,光头则贼笑着朝她走近。“哎哟,长得还挺漂亮?给大爷我抱一个啊。”

佣兵还是没有躲开。她在等待机会。

终于他们距离两步之遥。文星伊飞快地拔出藏在腰后的匕首,步伐滑到他的喉前。

银光闪现,刀刃上映出男人颈上血腥的缺口。他张嘴捂着脖子,却只能发出血液黏腻的滴答声。

她撒开手,让尸体跌落地面。森林里厚厚的苔藓和腐植层吸收了落地的声响。

其他两个男人背对着她,并没有发现异状。倒是脚边的猎狗嗅到了血腥,开始不安分地躁动起来,那两个人很快便会发现异状。

接下来的一切都快得来不及眨眼。

她用力掷出手中的匕首,不偏不倚地刺进鬍鬚男人心脏以后的位置。接着抓起地上的长剑,砍掉了最后一个人的头。

两具尸体几乎是同时摔上地面。佣兵走上前去,拔出那把一击穿心的匕首,就着他们的衣物擦拭血迹。

金容仙奋力爬上陡坡的时候,她正在擦她的长剑。

“你为什么告诉他们我的事情?”

文星伊专注地看着剑刃。“放心,我并不是要背叛您。那只是一个可利用的条件。”她微眯起眼,“我知道他们活不过今天。”

她说这话时表情异常残酷,叫人不寒而慄。可是世道便是如此。

公主却没来由地想笑,纵然这个微笑是苍白而无力的。“你大可把我交给他们,自己赶快逃跑。”她把小刀交还给文星伊,“不是说过性命比金钱重要吗?”

佣兵接过刀,重新放进腿上的绑带中。“您自己也纠正过我了,”那张好看的脸蛋又朝金容仙微笑起来。

“对佣兵来说,赏金比性命重要的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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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滴事实上这篇是为了安利冰与火之歌产出来的!
两个礼拜追完了六十七集剧我觉得需要干点什么证明自己!!
体裁和设定、还有一些梗都是参考冰与火之歌写的,
可恶第八季什么时候出啊我真的是要疯了(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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